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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大江湖的小说-杨南丞余天尧在线阅读

时间:2019-05-13 16:01
是帝十七带来了《大江湖》小说,小编对《大江湖》也进行了研究,本文的主角杨南丞余天尧,帝十七喜欢大家去阅读他的《大江湖》,这样帝十七会觉得自豪,杨南丞余天尧的小生活,将《大江湖》的内容都填满了。

第六回 莲殒香散天下动 东进西出六扇门

莲瑞国舅爷,是当今圣上的妻弟,莲瑞国舅爷的亲妹妹就是素芳殿的德宇贵妃娘娘。这德宇娘娘当年也是圣上的宠妃,不过因为多年来未有机缘孕得龙胎,倒是在后宫院内地位一般。

至于莲瑞国舅爷则是个文人雅士,年少时才华横溢深得先帝喜欢因而被赐号“莲瑞”,当今圣上也与他曾兄弟相称。这莲瑞国舅爷喜好江南的韵味,所以圣上特赐了江南的别苑给莲瑞国舅爷。国舅爷当是爱这个江南宅子,入住以后整整十六年不曾进京。

谁也不曾想到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莲瑞王爷会忽然在自家宅子里,毒发暴毙。

莲瑞国舅爷暴毙的消息一出,杭州府上下都惊若寒蝉,王府内外相关人等全都被收押。待到京城里来人,一句提押上京关入天牢,当时就有两个胆小的仆役吓得破胆而死。

这皇亲国戚忽然暴毙,此等重案本当由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、侍郎会同御史中丞会审,但这案子才到大理寺,圣上一道圣谕就将案子交付给了六扇门。

这“六扇门”本是民间对官家衙门的戏称。

这武林人士历来不与朝廷交善,可皇家天下哪里能容不可管教之人?于是朝廷为了约束武林中人的言行,便设立了“六扇门”。

设立之初的“六扇门”,在朝廷之上他们不过是管理莽夫武人的非进士者,在武林之中他们又被嘲笑为朝廷鹰犬,可谓是举步维艰,左右为难。

世有天道酬勤。虽然这“六扇门”是朝廷为了管束武林人处理江湖纷争而设,原本只是刑部的小小旁支司法衙门,但其中人才济济,可多年周旋于朝廷武林之间,情理双至,以德服人,多年来破案无数,无论在朝中还是武林都颇具声名,便由圣上亲自提名,独立在大理寺和刑部之外,专门负责侦查办理朝廷内外武林天下各种奇案大案。因为行走于朝廷与武林之间,六扇门的捕头们皆是集侠义与情理于一身,在江湖中都是有头有名之辈,这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六扇门的“七大神捕”。

这七位神捕,分别是“铁面凤凰”苏亭轩,“颜生死”颜文卿,“于探花”于思怀,“追风捕”李蔚君,“冷刀客”倪越,“红娘子”岳涵冰,以及“飞将军”武佳楠,七人年纪不一,出生各异,却系出同门,七人都是这六扇门统领的爱徒。

六扇门的统领,连亦,生平破案无数,在江湖中名号“海号子”。“七大神捕”自然是他引以为傲的七位徒弟,而还有一人更是让这年过六旬的老人得意的爱徒。

这第八位徒弟来头不小,是当朝丞相顾斯的三子。

此子从小便是冰雪聪明,福慧双修,年纪虽小却是处事得体,深得圣上欢喜,更有御赐羽林骑卫一职。连亦对此子的欣赏欢喜也非一般,收其作为自己的弟子,不过数次点拨引导,这几年里此子已协助其七位师兄姐们破案无数。

此子大名唤作顾非,因为家中排行老三,人称“顾三郎”。

圣上将这莲瑞王爷暴毙之案交给了六扇门,连亦自然谨遵谕令,立即安排了自己的爱徒,颜文卿和顾非两人亲自办理此案。

颜文卿和顾非二人接手案件以后,雷厉风行地将过百的关系人分了三五六等,调查下来没有直接干系的仆役都发还回乡,其他有关的人等都留在京城里听候传话配合调查案件。

这会儿,国舅府的原总管童颖就立在统领府后书房里。

童颖,年逾古稀,是个短须长眉的精瘦老者,一副老书生气息。虽然身穿囚服,却不愧是伺候王家几十年的人,比不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一般囚犯,此刻等着问话也是挺直了腰杆面无惧色。主子暴毙童颖自然也是悲从心来,不过在外人面前依然不露声色;堂上问话时而咄咄逼人,这老者也是字句清晰字正腔圆丝毫不含糊。

门口四名仆役待命而立,书房内堂下还站了五个人。

一个是六扇门统领府的总管钱耀杰,五十出头的老头子,身体微微发福。因为也是个练家子,虽然腰背微驼,双颊印堂却是发红,面上也是精冉冉。连亦吩咐他在书房里听候差遣,他也是刚跨步进来往左首一立。

钱耀杰对面站着一个灰袍师爷,姓杨,是个山羊须的矮个子中年男子,一边听那童颖答话,一边奋笔疾书。他身后一个小童卖力地磨着墨。

堂上正座左首抱剑而立的是个四十不到的黑面剑客,微微低眼不动如山,他是颜文卿手下的得力助手唤作万玉筹。

堂上还有两人,左首正座上坐着的就是“七大神捕”之一的颜文卿。一身青衣,面容清瘦,眉眼狭长颇有些仙风,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但看年纪不过二十五六,为人更是沉稳老练。方才已经将王府上下十余人传唤来审问了一番,可惜线索甚少,这会儿童颖的话说罢退下,他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,低头翻看着方才记录的陈词,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。

——原本连亦将案子交给颜文卿的时候,他寻思着这案子案情多么错综复杂,可是听这来回证人的证词,加上仵作的证词,其实却是一件看来非常简单的案子。

莲瑞国舅爷三个月内不曾见外人,也没什么心事,只是和平时一样和几个文人知己赏花论书,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仇家。国舅爷孤家寡人一个,未曾有听闻身边有什么红尘知己,其余亲眷都在京城之内,国舅府内就他一个人。事发当夜也没什么变数,莲瑞国舅爷和平时一样在书房看书写字,过了二更天就在书房床榻歇息,下人们收拾停顿也是各自回房。第二天清晨,童颖和几个仆役来请莲瑞国舅爷用早膳,就见到国舅爷中毒身亡。书房内也不曾见到打斗痕迹,不曾见到多余的酒食,不曾有什么破窗残灰。

若非死者不是莲瑞国舅爷,怕是这样一个案子也不会轮到他六扇门第二神捕出手了。

莲瑞国舅爷毒发身亡,但是目前的线索看来,莲瑞国舅爷不会有情债旧仇宿怨,那犯罪动机是什么?

书房中没有任何可疑之处,这毒是哪里来的?国舅府里的酒食都是有三次试毒才能给莲瑞国舅爷用膳,犯人是怎么下毒的?

只是,既然是莲瑞国舅爷,怕是有什么内情么?而且这案子看来真的是简单,却是简单到一点线索也没有,要如何下手?

在另外一边的书案前面,是位俏面青年,看年纪十七八,身段微微有些单薄,五官深邃眉眼分明,一双浓眉半弯,眼若星海璀璨,清异秀出,容止闲雅,着一身冰梅纹水蓝长袍,叫他本无表情的面更有几分寒意。他也低手翻看着手中书卷,方才童颖答话时,他并没有开口提问,只是安静听着,似有千言万语的双眸时不时抬头看看堂上的颜文卿。

低头沉思的颜文卿感觉到青年的目光,才顿了顿抬头,嘴角微微含笑对着青年道:“小非,半晌不见你说话,可是有什么见教?”

颜文卿这句话落地,众人目光自然随他齐齐着看向星眸青年,顾非。

六双大小眼直直看向顾非,顾非神色不变,只是回看了各位一眼,复又看向手中书卷,再将书卷一合一放,手掌轻轻按了按,才微微抬头道:“莲瑞国舅爷若是素日与人无龃龉,这谋杀之人可是为文人字画?我见这记录在册,国舅府里从去年到莲瑞国舅爷遇刺,前后也有无数书卷字画失落。或许,是条线索。”

此话一出,旁的几人脸色看来却甚是不屑,——堂堂国舅爷,会因为区区字画而枉丧性命?不过迫于对方身份倒也不曾多言语,只又齐齐望向问话的颜文卿。

颜文卿自然了解自己这个小师弟的脾气,淡淡笑了:“愚兄愿闻其详。”

顾非看众人脸色自然知道对方所想,继续道——他声音略微轻柔却也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娇柔之态,叫人听来悦耳,即便此刻众人和颜文卿对他的话并没有赞同之意,他的语气声调也不曾改变——

“毒杀案最寻常的线索便是这毒药的来历,只是这案宗里记载着,毒杀莲瑞国舅爷的毒药并非常见,均是稀有之物,恕愚弟孤陋寡闻不善岐黄之术,这毒药材料中还有几味药物闻所未闻,可见这杀人者的用心良苦,势必对自己的手段有自信不会被轻易查出。我们若是从这面着手,未必占优。只是……”

颜文卿边听边点头,听他停住了抬头一看却是莞尔,顾非那清秀脸蛋本总是一脸漠然,这会儿眉头微微皱着叫人心生叹息。颜文卿知道他未尽之言的意思,淡笑着接了话茬:“只是这天下之毒,除了皇城内书籍所载,怕是这大江南北只有两家可以提供线索。只是这自是顾少爷不待见他们,是与不是?”

——原来这顾非在六扇门中来往,常常为了调查案件虽然也行走武林,却是对这江湖人最为不喜,若非万不得已,真是绝对不会打交道。

顾非见他明知故问也不恼,只看了看案桌上方才自己翻看的《元鹤山道长诗》,心里想了想才道:“方才听师兄问话这国舅府中的各位仆役,再看这国舅府书房账目记载,虽然年代久远的字画怕是国舅爷自己也记不分明,多少有所失倒是罢了,可期间记载和对账记录若是无误,丢失的书画至少也在国舅府上有半年之久。且不论这监守自盗的名目,”顾非停了停,看了看门外,又转回头来,低首看着手边书卷,“这对账名目中却有两笔不过才到国舅府上三日的字画不见踪迹,说是巧合未免有些牵强。国舅爷陈尸的书房中旁的宝物也不少,却都完好无损,独独这新进的几幅字画失窃。这为财为名可杀人放火,为何不可为书?此话就算不得我来讲,可叫于师兄来理论一番。”顾非所提“于师兄”是七大神捕的于思怀。

听了他这番话,颜文卿笑意更浓,虽然听到后面一句不禁皱了一下眉,却是起身过去:“那书呆子且不要提,小非说的自是在理,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江湖人,只毒药的出处我倒是早着人去查了,只是这唐门本来就古怪,那苗疆更是……”话到一半,颜文卿没有再继续,只是呵呵笑出了声。

顾非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那江湖人本来就是认情不认理,师兄你与他们有交情若是去了方才可能有线索,至于这与书商掌柜打交道,我自是能胜任的。”

颜文卿听他说的明明白白,话里却有几分调笑的意思,倒是直接笑出了口:“是是是,是为兄的多嘴了,小非如此见多识广自然知道,至于你说的那线索我们也可以先去一查。”

虽然是有些说笑的意思,但是颜文卿也知道顾非说的话并没有错,杀人犯案不过是动机和凶器,而这毒药一茬若是要去川中唐门大理苗疆,并非一月两月能够来回的,而国舅府又在江南一带,他二人分开行动自然是事半功倍。只是多少有些担心这个小师弟,毕竟他的头脑虽然聪颖难有人出其右,可行走江湖手上功夫却非一流,若是有个好歹,不说师傅不说丞相,单是家中几位师兄怕是先要为他颜文卿是问了。

如是想着,颜文卿笑着道:“即是如此事不宜迟,三日后我们就启程前往杭州,这两日我先且安排些人前往川南打点一下。”

顾非没答话,只看了看他。

颜文卿怕这个小师弟有他想,连忙补充道:“哎,为兄的自然知道小非聪慧过人一人也能胜任查案,不过听师傅说了,莲瑞国舅爷原本的宅子已经叫圣上赐给了那刚返朝的西平候,为兄的也是担心到时候有其他不便,小非一人去了,我也是不放心。”州府衙门里多的是没有眼力见的人,顾非少在其间走动,怕是他一人过去,那些下人们失了规矩事小,叫顾非受气可是不好。这小师弟年纪小阅历不深,这官场和江湖的各种花招子也不甚清楚,到时候怕是有别岔子,他颜文卿怎么说也要先跟着一起去打点打点的。

“我不去!”

看着耍性子的师侄,杨南丞笑了笑,将被凌雪安摔在桌上的书信拣了起来:“这峨眉山天下第一秀,风景宜人,这会子正是去的好季节……”

“那你怎么不自己去,却叫我一个人上山?”凌雪安没好气地打断了他。

“我这不是还有别的事么?”

“少诓我!你说去那‘晚晴楼’找线索,回来却是不跟我说清楚,定然是找到了什么线索了想一个人去,想甩掉我,没门!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!”

杨南丞面上少少难看,却又换了笑脸:“哪能啊,我这确实是有点别的事要办,但是峨眉那边的书信又不能再耽误,你就帮你可怜的南丞小师叔这一回么?”

“不帮!你不说实话,打死也不帮!”凌雪安不吃他这一套,说完打开扇子悠闲地扇起来,“这次你可别想忽悠我!”

杨南丞见劝不过,低头想了想,才和声道:“雪安,这事,真的只能我一人去办,你明儿起程去峨眉,下月初十,咱们在西湖迎月庄见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雪安,这书信的事就拜托你了!”杨南丞不容他再打断,“初十,下月初十。”

凌雪安没有再反驳,因为他知道,当杨南丞那张脸终于正经起来的时候,定然是他下了决定再不容有其他差池的时候,而且在他那微微有点不安的脸上,更透露着,这之后的事自己若跟去,可能会生更多变故。心里虽然还是不服又担心着杨南丞的安危,但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那……”

“那你去歇着吧,明儿还赶路的,我,”杨南丞顿了一下,“一会儿也歇息了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第二天,凌雪安醒来的时候,杨南丞早已不在客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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